第二天大概五點就聽到帳篷外有聲響,接著有奇怪的音樂傳出來,
大概是MISHKA放來叫大家起床的。
天還沒亮,大家就著微弱的燈光捲SWAG,
它還真是難捲,我們都捲成一大團,
把它交給車上的MISHKA時,他猶豫了2秒,還是把它丟到拖車頂了。
然後他開車載大家到跟昨天不一樣的地方等著看日出。
他就去準備早餐了。
地平線的邊緣透出藍色的漸層。

但外面刮風又冷,沒人想下車,
只有金髮正妹先去幫忙MISHKA。
直到有人下車要拍攝日出,
大家才陸陸續續走出車門。

外面大概才2度吧,
有些人直接把睡袋拖出來包在身上,
MISHKA總算穿上外套跟輕羽絨,但下半身一直都是短褲,真猛。
早餐就是土司,自行塗果醬、奶油,
三式瓦斯爐其中有一口可以直接把土司放在上面烤。
有穀片可以加牛奶。
MISHKA燒了一鍋熱水,大家自己舀到杯子裡,
自己放茶包、咖啡粉,自己製作熱飲喝。

就這樣,大家的視線都直視前方的烏魯魯巨岩,
一手拿著土司與熱飲。
看著沒有遮蔽的蒼穹,從深邃的藍轉變成的白色的光芒。

此刻大家說的話很少,只是靜靜地看著日出光線變化。

沒有昨日黃昏旁有遊客忙自拍喝香檳的紛擾,
只有與大自然一起呼吸的平靜。
那種經驗真的很奇妙,讓我從墨爾本回台灣的飛機上就開始懷念起來。

看到天色越來越亮,大家就開始洗碗盤,幫忙收拾餐桌,
有了昨天的經驗,大家已經知道日後每一餐的收拾流程是什麼了。
洗完後,多數人就上車,

MISHKA跑來說,「不來看一下羅曼蒂克的日出嗎?」
我還在想:不是已經看完了嗎?
原來他指的是太陽躍上地平線的樣子,
對喔,這才是日出阿,竟然遺漏了這麼經典的時刻。
當太陽露臉,金光漫滿天邊時,
耳邊傳來獅子王主題曲:阿機巴巴機巴巴~~
太搞笑了,這就是MISHKA的紐澳幽默吧。
場景真的蠻合的,一望無際的大自然原野,生生不息的日出阿!
只差沒有動物大遷徙而已。

當大家都再次上車準備開車時,發現兩個中國女生還沒上車,
原來是其中一個用腳架拍日出的人拍得太認真了。
我想到我這次露營又在沙漠塵土飛揚的地方,帶數位相機太麻煩,
所以只帶隨身底片機,
不然我應該也會像他那樣,花很多精力在攝影吧。

我最喜歡這張照片了,很有公路旅行的感覺(坐副駕駛座的金髮正妹)。

MISHKA

今天的重點是去爬卡塔丘塔(Kata Tjuta)和風之谷。
步道的中途竟然有個飲用水的加水站,
真是太友善了,不像我們去Tongario爬八小時完全沒得加水喝,渴爆。
只是這個超大型水泥桶裡的水,看起來不像這裡自然生成的,
(很乾旱的地方怎麼會有乾淨可直接生飲的水源?)
難道是人工搬水過來存放的?也太有心了。
Kata Tjuta的景色




途中有塊傾斜的大石頭得爬上去,之後又沿著原路爬下,走回停車場。


我問MISHKA這裡是SENSITIVE SITE嗎?可以拍照嗎?
他說原則上整個地區都是SENSITIVE SITE,但這裡跟烏魯魯不同,可以拍照。
像大象鼻子的巨岩

MISHKA中途會停下來講解卡塔丘塔和烏魯魯的起源,還有介紹旁邊的植物。


左邊乾巴巴的樹就是尤加利樹,很容易自燃,害到旁邊的植物,但自己卻燒不死。
澳洲真的很多尤加利樹。

沿著巨岩形成的縫隙谷地一路往裡面爬。



步道的終點是風之谷,身處在多塊巨岩縫隙中的制高點。
MISHKA有帶餅乾給大家吃,
大概知道早餐很早吃,健行消耗血糖是需要補充一下了。


上車之後,發現小巴的雨刷被掛上拖鞋,排檔桿頭插著一個蘋果。
是誰做的呢?
我們猜是MISHKA早上對人家惡作劇(玩別人小巴的雨刷),剛剛人家來復仇了。
但後來發現是另有其人(澳洲人喜歡整來整去?)。

中午則是先回機場,金髮正妹、一對韓國男女、一對fly net男女要先離團。
原來他們只是參加二日團。
接下來是回到Resort營地準備午餐。
MISHKA分配,有人切蕃茄、切蔬菜、有人切青椒、有人開鮪魚及玉米罐頭,
墨西哥餅皮攤開,自己包、自己夾,很簡單的午餐。
我們看到另一個也是ROCK TOUR的團,帶著同樣的食材在我們旁邊做一樣的午餐。
他們的導遊問我們MISHKA怎麼樣,我們比一個讚,他哼笑了一下。
他們是老同事了吧,碰面就閒扯一下,
MISHKA就問有沒有人要飲料,他要去旁邊的加油站,
兩個中國女生就說他們要咖啡,MISHKA就叫他們一起上車。

沒去的其他人默默吃完午餐後,又開始噁心的洗碗盤流程。
那條擦乾泡泡水的抹布越來越噁,
我問其中一人我們該洗它嗎? 她說「沒地方晾乾阿,算了!」
於是那條越來越黑的抹布只是短暫放在木頭圍欄上吹風一會兒,又被收進拖車。
重新上車後,原本MISHKA要我們自我介紹,
但可能發現有不少人睡著後,
就一路開到中途下一個休息站。
短暫讓大家上廁所(因為很想買甜飲,我買了一罐水果茶花了5.5好貴)
他看到大家清醒後,
就開用藍牙喇叭放自己手機裡的嗨歌,
並發下彩色筆讓大家把名字跟最愛的動物畫在車窗上。
接著就要大家輪流到前面自我介紹。
介紹的流程是NAME-COUNTRY-PAST-FUTURE-STORY-ANIMAL(這些字他一直寫在擋風玻璃上)。
(這張照片拍於金髮正妹離團前)

我們這團的人並不是人來瘋又很嗨的那型,
(MISHKA他自己是這型的吧,這幾天可能讓他有點壓抑XD)
但大家都很大方(包含亞洲人),走到大家面前自我介紹都沒在怕的。
輪到我時,我也只好扯一些工作阿、興趣阿之類的內容,
但看到大家好像一臉茫然的樣子,
應該不是英文腔調太爛大家聽不懂,而是比較難有共鳴。
以後如果有這種場合,還是多講一些跟旅遊經歷有關的事情,最為保險。
大家會一同參加這種有點克難的團,大老遠地來到這個偏遠的烏魯魯,
果然都是帶有愛旅遊、愛冒險的基因。
兩個韓國女生都是在打工渡假,其中一個還帶他剛當完兵的弟弟來。
我跟那個弟弟說congratulation,他還笑了。
其他外果仁可能不太瞭解他所說的參加ARMY,應該就是指台韓都有的兵役義務。
好不容易熬到退伍,當然就是爽阿。
MISHKA好像是紐西蘭人,幾年前才來這裡做旅遊業。
中國女生,一人是墨爾本念五唸書要回北京,另一人是來陪澳洲工作的老公。
西班牙三人,好像都住巴塞隆納。
有人之前做管理、有人念護校,現在他們在GAP YEAR(羨慕)。
雖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總之先亞洲玩一圈就對了。
一對在澳洲工作的情侶,男生愛爾蘭人,女生瑞士人,明年要結婚了。
一個德國好像是剛唸完學位的女生。
還有一對住在雪梨看起來大概六十幾歲的澳洲夫婦。
當初很擔心我們會不會是全團年紀最大的,
聽完大家自我介紹後,覺得好險參加露營團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中途,MISHKA突然下車,跑到拖車那裡去整理swag,
原來是有swag快脫落飛出。
我心裡有點慚愧,該不會是我們早上沒捲好的swag吧.....
然後,MISHKA又再次停在路邊,
跟我們說,這片之前自燃過的樹林,有許多倒掉的樹木,
我們大家要一起去撿木柴,晚上用來燒火,要撿跟手腕一樣粗的。
大家就開始努力拖著樹幹走,
並且徒手用手扳折、用腳踩斷旁枝,幫忙把木材堆上拖車,
(其實我覺得沒戴手套,有點容易受傷阿)
把拖車上的swag丟到小巴走道內。
傍晚我們終於到國王溪站,它是一個簡單的營地(沒有手機訊號)。
先把蒐集來的木柴從拖車上丟下

把巴士裡的swag也丟出來

MISHKA說,有的人可以幫忙準備晚餐,有的人幫忙生火,剩下的人可以先去洗澡。
要大家把捲起來的swag圍成圈當作椅子,並且避開煙吹向的地方。
MISHKA先觀察昨天別人留下的灰燼

雪梨老先生認領生火任務,看起來非常熟練(澳洲人果然常常在生火)。
他看灰燼似乎溫度還很高,就先放一些小樹枝在上面,
沒多久就冒煙燒起來了。

火出現了,剩下就是架上粗的木材在上方,並留下空隙,
很快地,我們就有穩定的火源可以用了。


準備晚餐的人開始切紅蘿蔔、馬鈴薯,
沒有削皮刀要怎麼削皮?
MISHKA說,不用削皮啦!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晚餐只能吃帶皮紅蘿蔔。
他把已經燒過一段時間的碎木炭分成四堆,等於就開了四個「爐子」,
一鍋是馬鈴薯紅蘿蔔等蔬菜、一鍋是米飯、一鍋是絞肉、一鍋是某種他說的德國糕餅。
(那糕餅是西班牙男去揉的麵團,用鐵鍋去「烤」,鐵鍋蓋上面直接放火炭讓它上下都有熱度)
他還找人去「試吃」,看紅蘿蔔、米飯好了沒。
中國女偷偷說他絞肉沒解凍就直接整塊丟下去「烤」,米飯裡面還有些生。
MISHKA問她米飯好了嗎?她說:「嗯~澳洲style應該可以....」
大家都笑了,MISHKA說你們很挑剔ㄟ。
就拿起整鍋米開始上下shake,讓米均勻受熱,只是這動作好霸氣,
熱氣還沿著鍋蓋縫隙竄出來。
西班牙男洗澡回來,MISHKA問他覺得浴室怎麼樣(大概是自認很不錯吧)。
西班牙男停頓了三秒,才幽幽地說:「Okay...」
MISHKA: .....
等待煮熟的過程中,我們坐在swag上,
一邊看著MISHKA把鏟子踢著玩,一邊看他加調味料,剷新炭火。

我們還看到野生Dingo出現,中國女想去照相,牠一看到有人過來就跑了。
愛爾蘭男緊張的問晚上Dingo會跑進來嗎?(畢竟是直接露天睡在地上阿)
MISHKA好整以暇地說這裡有火牠不會進來。
愛爾蘭男協助鏟火

中國女幫忙炒絞肉

晚餐好的時候,天已經全暗了。
是墨西哥蔬菜醬,搭絞肉還有米飯吃。
傳說中的德國糕餅上層有點不熟....
晚餐就是一邊圍著營火,一邊喝啤酒吃。
吃完晚餐,我就趕快去大便跟洗澡。
每間浴室都有椅子可以放東西,並且用浴簾做到乾溼分離,
環境算是不錯,難怪MISHKA會有點得意。

就寢前,MISHKA說希望大家好好捲swag,不要給他shit swag,
這樣才不會發生今天差點飛出的狀況,
說完大概就跑去跟別團的同事串門子,人就不見了。
今晚澳洲老夫婦跟韓國姐弟改睡帳篷(大概是昨天冷到了),
其他人照舊睡戶外(真勇)。
國王溪站的帳篷也是很破爛,我得用夾子夾住破掉的地方(早上又忘記取回),
把行李放在頭附近,才可以擋住冷風灌入。
這裡的風比烏魯魯還大,晚上吹的帳篷咻咻響。
我睡得比昨晚還差,一直不太有睡著的感覺,
加上準備的口罩太髒,讓我中鏢感冒惹。
由於要把自己從頭包起來,再鑽進睡袋中是個大工程,
半夜忍到受不了才起來上廁所,抬頭卻也看到了美麗的星空。
跟昨晚一樣華麗的星空,一樣觸手可及的銀河。
雖然風一樣咻咻地吹,營火已經變小很多,但心裡卻有一種奇妙的溫暖。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